未完。
技術是我的起點,法律是岔路,市場學是手藝
幫人為先、不騙人、做好產品、合理價格
自動化不是騷擾、不害人是底線、簡潔是美學
認識自己、認識他人、認識自然
不玩二元論,在交匯點上做判斷
不應該來的人,不應該白跑一趟
這個故事還遠遠沒有講完。
浪漫主義的底色是:理想之所以是理想,就是因為它永遠不會實現。一旦到了,它就不再是理想了。
而「知其不可而為之」——孔子如此,屈原如此,崔健如此。他們沒有一個贏得了,但沒有一個人說他們輸了。這不是理想主義,這是一種姿勢: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,不是先算能不能贏再行動,而是先看這個姿勢對不對,動了再說。
但我拒絕「理想主義者」這個標籤。
理想主義是一種諷刺,它的意思是你現實裡不成功。你做的事很好,但沒用——因為你沒贏。這是別人送給你的帽子,不是你自己的選擇。
但問題在於:我所有的選擇——幫人為先、知其不可而為之、理想比賺錢重要——恰好就是別人眼中「理想主義」的全部內容。我拒絕它的命名,但接受它的描述。這就是矛盾:我確實這麼想、這麼做,但我不會用這個詞形容自己。
這不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這是我知道:有些詞太重了,別人用來形容你的時候,就已經寫定了結局。而我不接受那個結局。
這一頁不是什麼宣言。它是一份持續進行中的記錄。
來路
我叫 Steve——因為我從小喜歡喬布斯做的 iPhone 4。到今天它依然是最好的產品。技術是我與生俱來的本能快樂,因為技術是科學和藝術的混合體。
但我是文科生,文科生在當時最好的出路是法律。我讀了香港城市大學的法律——一個好的職業,但不屬於我。法律既不科學也不藝術,它是一群逐利的人在 play with words。我做不好這件我不愛做的事。
後來我去了香港科技大學讀市場學。我喜歡研究人,喜歡研究人在變化中不變的東西。但到了職場上,沒有人關心你研究的人,他們只關心你幫他們搞錢。
這裡有一個重要的區別:Marketing 不是銷售。
Marketing 是為幫助用戶做更好的產品——你去研究用戶、理解他們的真實需求、把產品做得更適合他們。銷售是為了拿佣金——你不在乎用戶需不需要,你在乎的是能不能把東西推出去。現在職場上叫「Marketing」的崗位,大部分實際上就是銷售。
這個區別是我對所有工作的底層判斷:你在幫人,還是在賺人的錢?立場對了,後面的選擇都是推導出來的。
幫別人工作我從來沒有開心過,因為理念不合。只有做自己的網站和軟件的時候我開心——因為用的是自己的理念。
第一原則:先畫結構再寫代碼。 骨架對了,血肉自然會附着。無論寫網站、做策略還是研究市場——先把結構想清楚。結構不對,後面的努力都是修補。第二原則:技術服務於追求,不是為了技術而技術。
工作觀
我做事的幾條標準——它們是同一個姿勢的不同側面:
出發點是幫人,不是賺佣金。保險中介最可恨的地方,是假裝幫你、實際騙你。
嘴上說的事和做的事必須一致。言行不一的人獲得了一種自洽,但坑的是別人。
這是小米的邏輯,也是我的邏輯。可以不賺,不能虧。不免費。
姿勢比結果重要。贏了最好,輸了也不難看。
好用的東西自然好看。裝飾如果什麼都不說,去掉它。
兩者都想要最好,如果只能選一個,選能讓你睡著的那個。
技術與倫理
最重要的是你用技術去做什麼。
自動化不是騷擾。如果你讓我用腳本挖一萬個客戶的個人信息、發十萬封郵件——我做不了。不是技術上做不到,是不能幫人幹這種事。
推薦算法是害人的。它讓人沉迷在互聯網裏,消耗別人的時間和注意力。技術要服務於人的成長,不是服務於公司的廣告收入。
可靠性是最重要的。別的都可以討論,但不能出錯的地方不能出錯。簡潔是美學,但可靠是底線。
選型邏輯:Web 用 TS,腳本用 Python,夠用就行。不關心技術是不是最新的,只關心它適不適合這個場景。
一個做技術的人,如果不關心他做的東西對人有什麼影響,他就不算一個合格的技術人。
人與自己 · 人與他人 · 人與天
面臨抉擇時,先問這是不是我想做的事,再問有沒有用。不是自私——如果我自己都不信我做的東西,我做出來給誰看?
我可以為一個不認識的用戶的體驗研究三天,但我經常用話得罪坐在我面前的人。不是故意的——我關注的是你講的那個「道理」,不是你此刻的感受。這讓我算不上一個好相處的人。但我研究市場就是在研究人——這是同一種能力的兩面。
在烏鎮木心的晚晴小築,我體會到一件事:人不是自然的主宰者,人是自然的一部分。蘇州園林最精妙的不在於假山和池塘怎麼擺——而是你置身其中時不覺得自己是在「外面看」——你就在裡面。這種感覺我後來在所有設計裡都想復現:好的結構讓你覺得它本來就應該是這樣,不是你硬搭出來的。
不玩二元論,在交匯點上做判斷
我接受的訓練和影響天生就是兩邊的:中國山水畫的留白給了我「減到不能再減」的直覺,包豪斯的形式追隨功能給了我同樣的結論——從不同的路走到同一個點。蘇軾和莊子教我抽象思考,Unix 哲學教我模塊化和沉默是金。
這不是折中,不是什麼「東方為體、西方為用」。我做的每一個判斷都是在交匯點上——哪邊的工具好用就用哪邊,但標準不變。這個標準不是文化和傳統,而是「這件事本身應該是什麼樣子的」。
不是為了勸退所有人,而是為了不讓不該來的人白跑
這個網站不是給所有人看的。我說「不要 1 萬個人來看,要那一個看到覺得東西對的人」——這句話的另一面是:如果你覺得自己可能是來錯地方的人,那多半是來錯了。
如果你是以下任何一種人,我們不合作:
發垃圾郵件的——用腳本挖一萬個人的信息、發十萬封郵件,我做不了。不是技術做不到,而是我不能幫人做這種事。
騙人的——保險中介那種「為你好」然後抽走一半佣金。我可以不賺,但不能讓我做的事害了別人。
盜取個人信息的——別人的數據不是你的資產。
另外:我不會免費幫人。我可以不賺,但不能虧。免費意味着你虧了——虧了你的時間、精力、對這件事的態度。一個不肯為尋求幫助而付錢的人,不是真的需要你幫。
理念決定了產品。看看我用理念做出的作品。
瀏覽博客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