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話即使說了沒用,也得說——姿勢四十年不變本身就是一種力量。
崔健80年代批判的東西,到今天還在批判。
而且更猛了。他出的新歌比當年還鋒利,罵的對象換了張皮,本質上沒變。他不知道自己罵了沒用嗎?他知道。他也不是理想主義者——他自己說過的,他是現實主義。
但沒停過。一個人出道四十年,批判的靶子還在,他還在。這個姿勢本身就是資訊。
這跟「知其不可而為之」是一回事——你在做的事不一定能贏,但你要做。因為你只有這個姿勢是對的。
萬能青年旅店的《殺死那個石家莊人》,是一首關於一個普通人的歌。一個人上班、下班、過日子,然後有一天他崩潰了。
它沒有宏大敘事,沒有英雄主義。但你在裡面聽到的是兩種東西同時存在:絕望和不想死。一個人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,但他還沒有完全放棄。這兩種東西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出現了——這才是真實的狀態。
最深刻的東西不在宏大的敘事裡,在最平凡的地方。
古典音樂對我最大的影響不是好聽,是結構。你在交響曲裡不能亂來,有調性,有和聲,有曲式——一堆規則。但在這些規則之內,你可以表達從極度悲傷到極度狂喜的一切。
規則不是來限制你的。規則是給你一個框架,你在框架裡才能自由。做策略、寫代碼、做投資——如果你不理解規則,你就沒有資格打破規則。古典音樂教會我的就是這個:理解規則,才能超越規則。
文學也一樣——世界本來就不是線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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